鹿芒

佛系写手。
文这东西,
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不定时更新,更新全靠用爱发电。
不会长期只写一个cp,纯正的大猪蹄子。

【IEI】流言

古代AU

OOC吧

良心保证的甜

 

一段一段翻好歹找着了敏感词QAQ

原来的图片删掉咯所以建议重新小心心小蓝手orz

快夸夸我!!!

 

 

 

    京中有一纨绔,每天在天香楼鬼混,被自家爹不知道拉回去了多少次,照旧风雨无阻。

    后来他爹断了他银钱,他也不死皮赖脸凑上去讨要,倒是去街上替人题字,仗着自己能琴会画,差点就去天香楼做琴师,还是高堂知道,寻个法子藏了他的琴。

    这么矜贵的少爷,整个京城还真没大有敢和他叫板的。

    云中易家,出过的将军不计其数,闻名于天下,尤其是开国将军易万云,至今西北蛮族得见军旗上的易字,仍会逃之夭夭,溃不成军。

    能出易柏辰这么个好文弃武的,大概是祖上烧了高香。

    易柏辰自小顽劣,易家好好的训练体系被他弄得颠三倒四,还带着分家子弟从练兵场跑过一回,劣迹斑斑,在易家是出了名的难伺候。

    也是蹊跷,他爹易万云是当朝枢密使,硕果仅存的开国元老,打过的仗比易柏辰读的话本小说都多,愣是拦不住这小兔崽子东窜西跳,把他辛辛苦苦养的花撞翻几盆。

    小孩嘛,七岁八岁狗也嫌。等到他十四五了,没爬树掏鸟窝的心了,易万云好歹松口气,打算以当年操练大胤铁骑的架势好好治治这小子,他倒好,买了一大堆上好的徽墨宣纸,叼着狼毫笔末端用作悬挂的软绳,把镇纸一拍,和衙门里县官要升堂似的,说是要好好学习。

    兵书不读古训不看,专门寻那话本小说,风月诗词,原本还好,就是去茶楼听在那里说书的老李瞎扯,也不知道受谁挑唆,见天去天香楼喝酒,叫了人姑娘还不让人做皮肉生意,就是听响,听弹琴。

    那群没什么文化底子的小弟搜肠刮肚,想了足有半个时辰,才有人想起“风流”二字,拿出来讨易柏辰欢喜。

    这会儿易柏辰正断着零花,又是题字又是作画,撺掇几日才摇着扇子,回天香楼摆阔气。

    “易公子,可是又攒够钱了?”老鸨调笑着说了几句,“如烟姑娘等着您呐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易家公子字画千金难求,现在十五两银子两幅我还倒贴纸墨,掉价掉到北狄去了!”易柏辰‘唰’一下展开扇子,“老头子知道了还不得把我拖回去家法伺候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饶是老鸨久经世事,也不知如何续话,“如烟姑娘近来新练的曲儿,弹得略有生疏,还请公子多多包涵。”

    易柏辰还有一毛病,在天香楼听曲,只要有一个音弹错他都能听出来,等一曲毕后竹筒倒豆般尽数指出,其间夹杂着各种“这曲子垂髫幼童都嫌简单”,“既然这么差劲就换首熟的弹”等问候脑子的挑剔,毫不怜香惜玉,常常是饮尽一壶茶才肯罢休。

    原本易柏辰还能混成柳七柳三变之流,死了都有红颜知己们凑钱把他葬了,每年清明还来探望,但凭他这张不饶人的嘴就断了这路。

    市井间也就戏称易柏辰“不好女色”,幸而大胤民风开放,当今圣上圣明,得以不生异端。

    最幸,太平盛世弃兵甲,朝野清明民风佳。

    或许真正为此担心的,也就易万云一人。易家此代并非易柏辰一独子,丫明明就是从小欺负弟弟妹妹的老大哥。

    易老将军认真考虑过,就算儿子是断袖,易家的香火也还有救。

 

 

    零花禁得久了,易柏辰整日在街上摆摊叫卖,倒是多了不少熟识。

    那日他正帮对面算卦的老邓重新写他那副“看相算卦识人心,双目皆眇行江湖”的大旗子,老邓还特意去街头吴婶那儿给他买了碗豆花。

    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老邓不瞎,为了糊口胡诌而已,街上也就他一个算卦的,他又梗着脖子说自己师从哪门哪观,人人都愿听好话,老邓胡吹巴扯都能给你把故事圆满咯,当然生意红火。

    等他把“湖”字最后一横写完,才发觉身前有人站定,遮挡住夏日如火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可是易柏辰?”那人逆着光,着实让人看不清面容,“麻烦帮我在这纸扇上题字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阁下尊姓大名?”易柏辰吹干旗上的墨迹,拿过老邓递来的豆花开始喝。

    “马振桓。”

    这名字倒是耳熟的紧。易柏辰稍稍挑眉,就算他现在混得惨不忍睹,连易府大门都踏不进去,(老将军原话---“什么时候把你那些攒了一柜的女儿家看的话本小说统统扔了,立誓再不入天香楼,什么时候再给老子回来。”)可他依旧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。

    丫……不是天香楼老板嘛!易柏辰吸溜口豆花,瞬间了悟:“所题何字?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好好说话。”马振桓拿扇子轻敲易柏辰头顶,“几年不见倒是生疏了,啊?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易柏辰讨好地笑笑,“你带我掏鸟窝打枣子的事还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马振桓眼角略略抽动一下,似是极为无奈地说:“你也不记点好的,当初你被易老将军追着跑,还不是我劝住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。”易柏辰连声附和,“马马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竹马竹马中总有一个熊的要命,另一个在后面跟着拾掇乱摊子,要么两个都熊的要命。显然易柏辰和马振桓属于前者。

    “你可安份点吧,近些日子易老将军脾气爆得很,好好认个错,把那些个话本小说都扔了,兴许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。”易柏辰牛气哄哄地回答,“回去我爹就得张罗着和我娘给我寻门亲事,那天还小心凑过来问我要不要男子,这都什么!”

    “你今年也二十有一,再不娶媳妇可就不止说你断袖了,他们直接传你不行。”马振桓笑着说,语气中不无戏谑。

    二十一的易柏辰作为黄金单身汉至今没得到哪家姑娘的垂青,眼看自家弟弟妹妹陆续定婚,父母都巴望着自己这个长子哪天大婚,必定红妆十里,风风光光把新娘子迎回来。

    可惜纨绔子弟的形象塑造的太过传神,除了圣上赐婚圣旨难违外,还真没什么好法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我断袖我不行?”易柏辰撇嘴,“我天天去你那天香楼,找的都是头牌,哪来这么多风言风语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麻烦你别去了,前两天莺莺还和我抱怨,你除了痴于音律牙尖嘴厉外哪都挺好,可也就这点讨不到好。”马振桓戏谑地看着易柏辰,“多口舌的毛病还是没改,嗯?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。”易柏辰摆手推辞,“我爹听说你是老板,正打算串通你不让我进呢。”  

    “是吗?看来不同意不行啊。”马振桓装作无奈地摇摇头,“你每回听曲儿都拉着我在旁边坐着,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。”

    “哪……哪有!”易柏辰突然失了他的巧舌如簧,结结巴巴地回嘴,“……我请你白听曲儿你都不乐意!”

    “我楼里的姑娘我教的曲子,还不如你给我弹有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得,要是我在天香楼弹琴的事传出去,我爹先做掉我再做掉你。”易柏辰边回嘴,边和挑着担子路过的大牛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等着,等你二弟有了孩子你都不一定能定上婚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揪住不放了!”易柏辰好歹喝完豆花,放下碗抹嘴,“别说得你今年二十有四还有家室一样,你丫跟我一样孤家寡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一样。”马振桓反驳,“知道天香楼多少姑娘暗示过我吗?咱俩的区别是我愿意我就能娶到媳妇,你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天香楼里还有想向上爬的?”易柏辰瞬间黑脸,“有没有如烟绿玉谁的?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告诉你你还不得翻了天?”马振桓安抚般捏了捏易柏辰放在桌子上的手,“等那时候多少姑娘得到我这来哭诉?”

    “哼。”易柏辰不耐烦地研墨,“你到底写什么?赶紧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帮我题【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。】”马振桓拿出钱袋晃了晃,只听得里面的碎银哗哗作响,“题好了就去天香楼喝酒,我请。”

    “这诗真酸。你说你这人,莫名奇妙拿什么扇子,字比我好还让我写。”易柏辰嘴上抱怨,沾墨挥毫的动作倒是半分没耽搁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马振桓直觉觉出门口老鸨的表情不对劲。他打眼神,意思是【有人来闹事了?】

    老鸨边把他们往大厅领,边指指易柏辰。

    马振桓面色一凛:“易老将军来了?”紧张着紧张着,竟问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易柏辰往后跳了大步,一个人就能组成无数怂字。

    老鸨无奈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事情发展的有点大条,看来易老将军等不到易柏辰自行认错痛改前非,直接过来抓人了。

    马振桓拉住正要往门外跑的易柏辰:“你别想着跑路,易老将军既然知道你在这儿,就绝对没有让你跑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易柏辰像是霜打的茄子,蔫儿了吧唧的。

    “进去就认错,我在旁边帮衬着,不至于当众揍你。”

    这貌似……是个办法……吧……

    进了大厅,就看见易万云在那里坐着喝茶,背挺得笔直,和旁边拉着姑娘要饮酒的是天差万别。准确来说,他和整个大厅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“小子你好歹来了。”易万云看见易柏辰,站身起来,“我在这儿等了你一早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没什么公务要处理吗?”易柏辰死鸭子活嘴硬,“这是马振桓,小时候按住我不让我疯过头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易老将军好。”马振桓浅浅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我能不认识马马嘛?”易万云大力拍拍易柏辰的肩,差点把易家唯一文人拍出内伤,“人家是个好孩子,这年龄就懂得经商赚钱,不和你似的。”

    就是,这两年您儿子自力更生赚的钱都砸给他和这天香楼了。

    “得得得,你来肯定有事。”易柏辰大咧咧地凑到易万云耳边,“我娘又让你选姑娘作儿媳了,是吧?”

    易万云一脸【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】的震惊。

    “一猜就能猜出来好吗?”易柏辰缩回马振桓身边,“我娘日思夜想想抱孙子,首当其冲就是我,虽然全家就差我未婚,但娘未免也太执着了吧?”

    “你赶紧找个看着顺眼的姑娘娶了算了,家世如何不要紧,能娶进门就行。”易万云老了老了开始为老不尊,“你娘每天都唠叨得紧,连带我都没个清净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认识什么女子啊。”易柏辰说话不过脑子,“你就告诉她,她儿子是断袖,满足不了她要抱孙子的愿望。”

    原本喧闹不停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,唯独易柏辰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:她儿子是断袖---是断袖---断袖---

    大厅内沉寂如水的气氛迅速被打破,重新热闹起来,像是一锅煮沸后咕嘟作响的汤,叽叽喳喳的,吵得马振桓脑仁疼。他心里清楚,不出一个时辰,易柏辰是断袖的事能传遍整个天启,下传至贫民乞丐,上传至皇帝众臣。

    “???”易柏辰一脸茫然,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易万云在一旁站着,觉得今生的老脸都被这个儿子拿出去卖钱了。他一挥衣袖,说:“这下倒是好,一劳永逸,你就断袖去吧!”说完就走,来去如风。

    马振桓看易柏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,当即立断,拉他进了楼上包厢,不断催眠自己说他拉易柏辰手的时候,那些善意的起哄都是幻听。

    好了,跟易柏辰是个断袖打包奉送的,是他和天香楼老板马振桓好上的伟大故事。

    “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了吗?”马振桓关上门,没好气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那是每个被逼婚的正常青年的正常反应!”易柏辰死撑。

    “那你就等着这件事在天启城传遍吧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我娘不给我介绍姑娘了!”继续撑。

    马振桓嗤笑一声:“对,不给你介绍姑娘,给你想办法找男子。”

    “啥?!”易柏辰如被戳破漏气的气球般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。”马振桓持续打击,“看刚才我拉你上楼时他们的反应,第二个传言就是咱俩好上了。”

    正所谓八卦是人类之魂,此话不假。八卦就是生活的些许调剂,无论什么阶级都能享受的高雅情趣。

    不出马振桓所料,还不过一刻,楼里姑娘看他的眼神就了然又可惜起来。怪不得其他姑娘倒贴都不要,宠易柏辰倒是勤得很,原来是有一腿。

    本就流于小道消息的【易柏辰是断袖】经本人证实后摇身一变成了官方说词,流传范围更为广泛。

    现在易柏辰走大街上都有人认出他和他打招呼,堪比天香楼头牌如烟在楼上一挥手帕就百人相应……啊呸,堪比科举状元衣锦还乡后的夹道相迎。 

    估计天启城内的百姓不一定清楚皇帝的长相如何起家,但一定知道易柏辰的风光伟绩相貌如何。

    这么说来还挺荣耀?

 

 

    令易柏辰最难以招架的是,易夫人表示如果是马振桓的话她勉强能接受。

    “???”易柏辰茫然地看着自家高堂侃侃而谈各种给他人生规划,他张张嘴,看见易夫人和善的微笑,怕他告诉他们自己没和马振桓有一腿后能横死当场。

    等他从屋内出来,才发觉自己都答应了些什么---【易恩啊,哪天带马马来易府,我看看这两年他长成什么样了。你要好好对人家,两个男子在一起怪不容易。】

    他吞吞吐吐地告诉马振桓易母等他拜见,原话复述。

    “按你娘的意思我是下面那个?”马振桓皱眉。

    易柏辰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跌得太狠还懵了一会儿:“你到底在在意什么点?!”

    “要不然怎么办,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蹦哒咱俩都得完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”易柏辰看着马振桓温柔的眼神,硬生生把“喜欢女人”四个字一口茶水冲进肚里,再没吐出来过,“行吧,明天终于能回家了,不用住你这儿的包厢。”

    “胡扯。”马振桓纠正,“你这一个月都睡在我房间,我睡了一个月美人榻都没找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可以睡床啊!”易柏辰嘴犟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想坐实你是断袖这件事?”

    “不想……”易柏辰拿起桌上马振桓的扇子,还没展开看看就被马振桓抽出敲了脑袋。

    易柏辰摸摸被敲的地方,“哎哟哎哟”装起可怜来。

    “你别多事,我用力不大。”马振桓边说边去看易柏辰捂住的地方,“扇子上不过你给我题的那句诗,没什么看头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看头还藏起来不给我看,心里没鬼才怪。”易柏辰稍微一抬头,就看见马振桓白花花的脖颈横在眼前,正被摄了心魄,心里发慌,就听见马振桓放心地说:“没事,连包都没起,你瞎嚷嚷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没怎么没怎么。”易柏辰慌里慌张地起身,打翻了桌上的一杯清茶,“我回去练剑,明天你别忘了要来。”说罢箭步如飞,瞬间窜个没影。

    “他这借口真烂。”马振桓喃喃自语,“从小到大,我还真没看他练过剑。”

 

 

    易柏辰坚信,等这八卦成了谷仓里的陈年旧米,他就算是熬出头了。捱过这一波,他又是好汉一条!

    现在他去天香楼,姑娘们都不怕他指哪个音有误,甚至故意弹错让他指教,等他一波操作打完,姑娘们就掐捏着嗓子,细声细气地说:“看看这易公子,被我们老板宠成什么样了。”接着就娇笑着继续往下弹,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。

    幸而除天香楼外,天启城的百姓都是向着他的。

    马振桓不止一次走在街上被不认识的人拦住,若有所指地看看马振桓的腰,告诉他【年轻就是好,但也要悠着点。】他无奈---我的腰都挺得这么直了您是从哪里看出不好的?

    感觉天启城的所有人都补了些不得了的知识呢。

    马振桓叹气,第一次觉得天启城民风如此淳朴开放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易家之行也不甚愉快,马振桓自午时(下午一点)开始推脱要走,直到申时(下午五点)也未能走成,易柏辰在旁边帮腔没有任何卵用,反倒是易夫人看他们的眼神变得欣慰起来---夫唱夫随,多好。

    所以到晚上硬要留宿还非说厢房已满,只有易柏辰的房间空着什么的也能接受……吧?

    易夫人先是来慰问一番,走之前拍拍易柏辰的肩以示鼓励,还说什么易柏辰的住处周围都是花园仓库,他们吩咐下人今晚不往这一片走。

    易柏辰暴起---娘你到底在暗示什么奇怪的东西啊?!记得中午他问他娘如果自己不娶妻,易家的香火岂不是要断?易夫人善解人意:“你爹早就考虑过了,不是还是有你弟弟吗?断不了香火。”

    那我谢谢你们考虑的这么周全哦。

    易柏辰坐在床上,和在旁边喝茶看戏的马振桓争地皮:“谁睡床谁睡榻?”

    “在你决定好前想想你这一个月睡哪我睡哪。”马振桓喝完最后一杯茶,打算明早和易夫人讨要些茶叶。

    以他现在内定儿媳妇的地位,茶叶几斤几斤地给他,易夫人都不嫌多。

    她可能会担心给少了。

    “那你睡床,我睡榻。”易柏辰自以为义气地去卧榻上躺着,衣服都不脱,倒头便睡。

    幸好易夫人也曾是大家闺秀,是如今的将军夫人,放弃了听墙角这一选择。

    “那好。”马振桓痛快答应。

    一夜安好,易夫人辛苦做的准备尽数废掉,半点用处都没起。

    易柏辰起得比马振桓早那么片刻一会儿,他悄悄从卧榻上起来,去拿马振桓放在床边的折扇。易少爷自小不学好,武功半分未学,走路没动静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。

    折扇一展开,正对着人的那面还是他写上的那句诗,对着马振桓自己的那面可是大有文章。说是大有文章也未免太过,区区三字,怎能是一篇文章。

    ---不过【易柏辰】三字而已。

    【辰】字的那一捺风骨立显,仿佛所有欲言又止的话语都藏在那一捺里,等人尽数读出。

    易柏辰表示不是很懂。

    流言正盛之时,马振桓帮他出谋划策,尽力压下风言风语,言谈举止,皆显出他烦透了这流言不息。易柏辰也是这么想的,可现在这把扇子告诉他,心悦君兮君不知,易柏辰确实不知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马振桓,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正值夏季,太阳早早升起,撒得遍地暖光,易柏辰在那里傻站着,看见光影流转,在马振桓安稳的睡颜上来来去去。刹那间,他感觉从心扉里流露出的欣喜如浪潮般将他淹没,让他忍不住老老实实在床边坐着,妄图把马振桓的睫毛根根数清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马振桓雪白的脖颈,想起马振桓爱喝的冻顶乌龙,想起听曲时,马振桓在他挑刺时拿胳膊肘捅他腰际的微微痛感,想起早些年十岁的马振桓在树下站着,接住他从树上扔下来的枣子。

    想着想着,就想这么混着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他想,等马振桓醒了,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吻。

    ---以现在马振桓内定儿媳的身份,把易柏辰送给他都不嫌多。

 

 

    西洋的某个人曾回答过一个问题,问:“你是怎么爱上我的?”

    他回答说:“每次看到你的脸,都让我感到无尽的喜悦从灵魂深处涌出。”

    仔细想想,情爱二字,不过这般而已。

 

 

---End.

 

 

    作者表示民风如此淳朴开放的朝代历史上是没有的,即使是大唐盛世也开放不到这种地步。但我真的挺向往这种地方。

    历史上硬要找个相似的朝代,大概是司马相如带着卓文君私奔都没出事的西汉早期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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