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芒

佛系写手。
文这东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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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蹇齐蹇】手可摘星辰

XX花和X蛾我瞎编的别信
时间线天玑亡国后
第一次写蹇齐蹇,激动
私设如山(比如煎饼没死成,小齐将军会花艺啥的

 

 

 


    芳草萋萋,杨柳依依。
    刚下过雨,空气中带着股湿润的水气,乌云仍是层层遮蔽着,丝毫不见要晴天的意思。土路原本就难走,现在更是泥泞不堪,就有姑娘挽起一小截裤腿,拎起布鞋直接踏进泥里往前走,嫩白的小腿被淤泥衬得分外好看。
    前面有个大湖,叫什么不是湖,也算是周村一景。要是外乡人来这湖旁,必定要问一句“这是什么湖?”,也往往会得到颇为蹊跷的回答---“不是湖。”然后就是一番折腾,闹好半天才明白是这湖叫不是湖。
    附近的村民喜欢去湖边采当地特有的星光花,因为这花是靠昼伏夜出的夜蛾传粉,所以白色的花瓣在夜晚能发出微弱的光亮吸引夜蛾,就像天上闪烁着的明星。
    人们都说,在星光花的照耀下许下誓言,那誓言便坚如磐石,永不更变。所以在周村,青年男女订下终身,往往是在长辈捧着的一束星光花前。
    成人喜它美好的寓意,小孩子则是爱其流光溢彩的外表,扎成一圈戴在头上,静谧的夜里便又多了星光缭绕。
    花小半是湖中央的小岛上住着的那个人所种,那人古怪的很,深居简出的,倒是不介意他们摘自己的花。
    现在这世道乱的很,男男女女都火急火燎地定亲完婚,生怕以后出了什么不测就没了机会。各路来的消息也多而杂,什么天玑亡国了啊,天枢亡国了啊,遖宿又打过来了啊,你方唱罢我登场,连百姓都说不清自己是哪国治下,顶多说自己是什么地方的人。
    可就是还有人记得住自己是哪国人,就是岛上住的那位,说自己是天玑国来的。村里的张叔笑着说了句“哪还有什么天玑,早就亡了。”那人霎时就翻了脸,甩袖离去,花也不让他们摘了。这花村里别的地方当然也有,可就数他种的花是一顶一的好。
    虽然默许他们摘花来卖点钱糊口,那人还是很宝贝这星光花的,他老是在星光花花期结束的前几天开始摘一束放在家门前,莫名就冲着那星星碎碎闪耀着银光的花朵落下泪来,嘴里不住重复一个名字。

 

 

 

    想想这花还是他的小齐将军教他种的。
    在山上住的时日也短,齐之侃还要搀着他四处走动,侍候花花草草却是一点没落下。
    星光花在白天只是普通而又不起眼的小白花,比山间开的野花差了不知道多远,可夜晚是它们的主场,蹇宾正好赶上星光花的花期,晚上睡眼惺忪地被齐之侃叫起来,还没看花,倒是被笑容温润的人迷了眼睛。
    齐之侃扶他坐在竹椅上,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一盆花让他看,那微微的光亮,像是齐之侃握了满手的星光。微光把齐之侃的轮廓勾勒的棱角分明,蹇宾细细地用眼睛描摹他的样子,从眉梢燃起的情思就这么一直烧到了唇角,最后尽数化散在酒窝里,让他不禁有些恍神。
    “好看吗?”齐之侃问,打断了蹇宾的走神。他这才仔细打量起小花称得上是神奇的光亮,轻轻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见他着实喜欢,齐之侃满意地笑笑:“这花是我自己种的,全天下只此一家,再无分号。说完,说话的人自己却又有点不好意思,“其实我是在山上发现的叫夜蛾的漆黑大蛾子,观察了它好久才有了这个意外收获。山下的周村星光花也开的特别好,改天带你去看看。”
    蹇宾了然,原来他在山上没有这么无聊,不止是每天打铁铸剑。
    后来齐之侃做了他的上将军,星光花也就留在山间,受风吹雨打日晒虫啮,长得倒是一天比一天健壮,也野了不少,晚上发光甚至比以前还要亮,一簇一簇映得周围亮如白昼。蹇宾知道齐之侃挂念家里的那几盆花,就偷偷差专人教自己种星光花,养活的那几盆又搬进了他们山上的家。
    其实他没想着死,他是天玑的王,定要陪国民挺到最后一刻。可齐之侃的死讯一传来,似乎天地都为之静默,宏图霸业,权利倾轧在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,他突然就想,如果没了那个人,是不是坐拥锦绣江山,成就万古帝业都会变得没那么痛快,是不是自称“寡人“就真的会变成孤家寡人。
    他就像是看着虞姬倒在自己怀里没了声息的西楚霸王,失去了最后一点牵挂,拔剑自刎于乌江江畔。
    当剑架在脖子上的那一刻,他感受到的是超然的解脱,满心都是黄泉路上要陪小齐一程,可惜当他再次睁开眼睛,原本属于天玑的国土改朝换代,他所在的地方是堆尸上万的乱葬岗。他被附近村子里的好心老人救下,摸爬滚打,染了一路山水兼程,总算是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    物是人非,同往昔一样的,只有那几盆花期未至的星光花。
    他定居在山下的村落,靠一手好字和养花的手艺为生,终于攒了些小钱,如愿在不是湖中央的小岛上盖了座房子,种满星光花,到了花期他就亲自为它们授粉,看它们一代一代花开花落,似乎度过了好几辈子。
    同极为出名的花朵不一样,星光花的果实几乎不被人所提起,蹇宾曾咬过一口,薄薄的果皮下是酸涩的果肉,略带苦味,让人酸得皱紧眉头。蹇宾不介意,他喜欢摘那小小的果子晒干了泡茶喝,仿佛苦修的老僧。  
    过去了这么多年头,他时常就会回想起以前的日子,齐之侃和抱了个孩子似地把一盆星光花抱到他面前,笑着问他开的好看不好看,眼睛像是两弯月牙,里面藏着座晶晶亮的广寒宫。月兔在蹇宾心里四处乱跳,想撞破那堵不结实的墙,跳出来把所有小心思都尽数倒出,让人看了笑话。
    而齐之侃只是笑着,看他慌手慌脚地把心里的兔子硬压回去。
    蹇宾也会想起齐之侃身着兵甲运筹帷幄的样子,如同一把刚刚出鞘亟待见血的利刃,有着不一样的锋芒。他从未信过齐之侃出山是因为父命,也从未因国师的挑拨而疏远他的上将军。
    他只是如此痛恨自己没有把控一切的能力,没能让齐之侃别再从国师那里受一丁一点的排挤为难。
    可惜现在都过去了,往事恩怨皆随风,此后齐之侃这个人,不过于史书上再见罢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星光花因为夜蛾这种生物才会在黑夜中散发出自己的光芒,那他齐之侃,也只肯为蹇宾一人绽放。此二人,谓之举世无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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